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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之行散记6

时间:2017-08-06来源:海达范文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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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大地震震出大乱象
非常时期,台湾的社会问题就暴露得更充分些。我们这次恰逢“9·21大地震”,真是难得的奇遇,有关见闻不少。
地震前一晚,主人曾预约我们一行明日去阿里山一游,是夜或许有甜梦的吧。孰料次日凌晨1时47分12秒,突然间地动山摇。我们的住地离震中约150公里,震感4级左右。当时,从酣梦中惊醒,只觉得人如卧于正在筛动的筛子之上,同时听见门响不绝,好象有人猛然推搡。同室的法宏以为有人推门,连说“我来了,我来了!”爬起跑去开门。我从床动知是地震,急叫勿动。摇动和震响约经半分钟,一切复归平静。起来开灯,不亮,知道电已断。幸好电话还通,便与寺内僧人联系。对方安慰说,台湾地震多,但我们的房子能抗八级地震,你们放心,听口吻若无其事。不一会,又有两位女学员送来蜡灯10余盏,房内、门外、走道,都放置妥当,并安慰我们一番。我们也就慢慢安心下来,继续睡觉。
清晨5时许起床后,见一群尼众在听收音机,个个神色凝重,询问后得知,台中一带有成千上万人被压在建筑物里了,究竟有多少人伤亡还无法弄清。都是中华民族同胞,遭此大难,我们也很焦急和痛心,密切关注着灾情消息。后来逐渐知道,震中在南投县集集乡,故称之为“9·21集集大地震”。台报报为7.6级,其释放的能量相当于400颗(一说40颗)美国1945年投在日本长崎、广岛的原子弹。云林、台中、嘉义等县市受的影响也较大。台北市仅5级,也震倒一些高楼。到9月30日我们离开台湾的当天,已知死亡2100多人,受伤8700多人,失踪尚有数十人;余震达9000多次。21日当天,我有诗一首以纪此事:“山摇惊梦断,户动响如铃。六合浓挥墨,风吹落月星。翩翩菩萨女,燃蜡送光明。噩耗清晨至,人间自有情。”
9月26日,我们在离震中约30公里处,又领教了一次余震之威。那天,我们正在嘉义市朴子乡圆光寺内活动。上午约7:50左右,我正站在大雄宝殿的前台上让人拍照。忽听一阵沉闷的巨响,如同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霹雳,“轰隆隆”从耳畔滚动而过,紧接着脚下颠动起来,眼前的殿堂、宝塔等建筑物尽皆晃动。据后来报道这次震级是6.8。轰鸣声持续约5秒钟,震动也约5秒钟,就先后平息了。出去购胶卷的梦应回来,惊魂未定地叙述刚才在路上的情景,说人在马路上被摇晃得脚步错乱,电线杆子也晃动不已,路边的甘蔗林大幅度起伏,如同大风吹过,波浪翻滚。所幸我们所在之处并无建筑物倒塌。但震中一带又有人罹难。据报,有几个救灾人员在一幢已倒塌的大楼里,先探听到3个人的呼救声,并已对上话,正在实施抢救,余震一来,废墟又下沉了一截,原有的呼救声倏然寂灭,千呼不应了。
大地震对台湾的打击非常之大,有些台湾人对我们讲,地震要使台湾经济发展滞后5年至10年。我觉得,地震对台湾人的心灵打击更大。本来,很多人对国民党的统治早已失望,9月15日的“台湾参与联合国”提案第7次被否决,已经是一次打击,逢地震是雪上加霜。国民党组织救灾有许多不力之处,导致怨声不少。两个月前,李登辉抛出“两国论”,有人以为地震是一种有关的凶兆。明波老有个台湾戒弟子,震后第3天去看望明老,谈到地震很紧张,说这是台湾人作孽的结果。
一天,李登辉到灾区慰问灾民,直升机降落时,螺旋桨强风刮倒大树,压伤3人,压死1女孩,又引起一阵非议。李登辉被地震弄得焦头烂额,一次在中常会上竟失态骂人,斥责记者在灾区“乱跑乱讲”,要大家“晚上不要看TVBS”电视台节目,媒体为之哗然。
台湾民间还是积极抗灾的,佛教界更是走在前列,到处搞募化。有的组织祈祷大法会,超度死者亡灵;有的在寺庙内竖起两千多遇难者灵位,念经荐亡。绍严法师自己就拿出100万台币捐给灾民。在台北动物园门口,我们看见几个小学生捧着纸盒为灾民募捐。当晚,我们也以捐款方式表示了一份心意。
由于地震,阿里山、日月潭等台湾著名的风景区未能游览,本来预约去住的日月潭宾馆,9月21日被震坏,26日余震中全部倒塌了。那一带很多重要景点被震得面目全非,连阿里山神木也震倒一大半。有个很著名的“猴头石”山头,被震断了头。一座花了两亿台币用3年时间刚修复的古官邸,147间房全被夷为平地。有的损失无法弥补,是台湾旅游业的惨痛劫难。
在台中,我亲眼目睹了万佛寺遭受的重创,怀着感伤的心情写下一首“渔家傲”:“殿宇坍翻尘满地,金雕兀自空雄视,过往行人皆叹息。惊心矣,连城损失谁能计?尼众不知何处去,晨钟暮鼓音沉寂,转瞬之间功尽弃。残照里,凄风习习吹斜壁。”
地震发生后,岛内暴露出若干问题。主要表现为:一是国民党当局腐败无能而又脆弱不堪。因组织救灾工作不力,灾民抱怨说,粮食、水、帐篷等必需品不能及时满足供应。当局还脆弱到不敢接受大陆救灾人员和物资的程度,因我们痛批“两国论”而“赌气”,置嗷嗷待哺的灾民于不顾,却反诬我方“人道求援还附带政治条件”。其“外长”胡志强大放厥词曰:“中共趁火打动”。
二是经济建设中的弊端充分暴露。供电系统应变力差,地震导致滑坡,滑坡导致停电,影响全岛,不能及时修复。交通亦是如此,通往灾区的线路堵车多日,十分严重。尤其是因为对建筑业管理不严,建筑商严重偷工减料,以致这些建筑物在地震时纷纷倾倒坍塌。有的施工队当初在施工中甚至在混凝土构件里塞入杂物,如报纸、废料桶等,这激起了极大的公愤。台当局不能不采取亡羊补牢之策,以挽回一些影响。台中“博士的家”大楼,因建商未按图施工,地震时应声而倒,死亡20余人,当局将建商拘押。《自由时报》9月28日报道:“东势王朝(大楼)倒塌案    锁定是钻探不实”。“查建商刑责大行动”一文,谈到“博士的家”合造商财产扣押;“东星大楼(亡57人)”6人被限制出境;“上毅大楼”,进行现场大蒐证;“台中王朝”,建商愿冻结财产。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,是建筑选址时,没有深入研究和探查地质,发生了“68所学校距活断层不到百公尺”,500公尺范围内358所学校在地震中无一幸免的恶果,幸好地震发生于夜间,否则不知有多少孩子遭殃。
三是不良社会道德风气泛滥。有些人趁火打动,到受灾群众家偷盗财物,被群众抓获,电视也曝了光。《中国时报》9月25日载:“还有人想发死人财”,因地震死亡的人一下子处理不了,殡葬业竟然抬高价格,一具尸体处理费索要20万台币。经当局做工作,才降至单价3万。《联合晚报》报道:“埔里传有人比赛囤货”。《中国时报》又报:“东势物资过剩,大批棺木难以处理”。地震闹得人心惶惶,有说明潭(水库)溃坝的,有说某名人罹难的,有说“外国劳工集体抢劫”的,“谣言满天飞  灾民活在惶恐里”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们眼中的他们和我们
台湾佛教人士对台湾、对自己怎么看?对大陆、对我们怎么看?我谈些直观感受。
总而言之,他们认为台湾社会比大陆好,台湾佛教比大陆差。他们承认台湾佛教的根在大陆,祖国大陆佛教悠久的历史,灿烂的文化,严谨而系统的戒律仪规等,都是台湾所望尘莫及的,他们不能不拜这边为师,表示要向这边学习。请明波老去教授律宗传戒仪规,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。他们对明老的尊敬和礼遇,实质是对大陆佛教历史文化的尊崇。在这一点上,他们是清醒而又谦虚的。
但是,在其他方面就不行了。他们在言谈中常常流露出一种夜郎自大乃至执迷不悟的心态。如某法师就反复多次地对我们讲过,台湾什么都好,什么都有,你们有的我们都有,你们没有的我们也有。有时,他指点着一物体引以为荣地说:“你看,这是台湾产的水果!”“这是我们的立交桥哎!”“这是我们的淡水河,好大!”“这是大桥!”他从来没到过大陆,所以把在大陆已是很普通的立交桥也当作夸耀的资本。一次,我们梦应法师听不下去,悄悄地对我说:“这个人神经,大陆没有立交桥吗?”我赶紧示意制止他。这无关大局,从礼节上讲也不便驳他,不必扫他的兴。其实,他夸耀的淡水河,做长江的儿子也不够格;那道大桥连钱塘江大桥的一半长都没有。有一次他还说了三民主义好,台湾“民主自由”制度先进等。我们也不便与他争辩。但有一次闲谈时我无意中倒驳了他一回。那次在车上聊天,谈到河流流向,我说台湾河流有个特点,全都流入海里。我的话其实还没说完全,本意是想说,分成东西两个方向,分别都流入海中,而大陆没有向西入海的河流(海南岛除外)。然而,他立刻插上来带着嘲笑的口吻说:“大陆的河不一样都流入海吗?”我应变说了一句:“不一定,新疆就有一条内陆河,是不入海的。”他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,见我用特例否定他,发急说:“那不一样,那是你们中国。”我顶了一句:“台湾也属于中国嘛!”他一听,这才没有开口。也许,他并非存心把话题扯向政治。
谈到他们对我们的看法,无论到没到过大陆,到的次数多少,都还有偏见。尽管他们认为大陆佛教有不少长处,但也知道不足。对其他方面,就缺乏更多的了解。在学习班上,有个比丘尼问过梦应:“你们过来怎么带个警察(指我)。”梦回答:“他不是警察,是宗教局干部。”该尼不以为然:“宗教干部不就是警察吗?”其实,很多佛教人士都不了解情况,对我们这种身份的人也是不抱好感和欢迎态度的。
台北县佛协的朱先生也直言不讳地批评我们的党政干部。在说到上一次大陆组团访台一事时,他告诉我,因为人员摆不平,反反复复,由10个加到14,再加到20,又要加到24,而其中和尚只安排13个,还要再加干部。他还说了一句难听话:和尚来不要烧香,宗教干部来要烧香。有一次他对明波老讲,台湾现在不讲出礼,大陆不行,明老你要买买东西回去,送送礼。还有的台湾人认为,我们这边人过去,无非是想弄几个钱。明老戒弟子义通就直接对明老讲,“明年打水陆,可以多带点人来,搞钱回去,可以跟晴虚讲讲。你开堂师坐在上面,还能多拿供养。”“不打仗,多派人过来,弄弄钱;这边也到那边投资。有人不是偷渡过来弄钱吗?2年回去就够花了。”他把我们当成了什么角色?他又为什么会这样想,这样讲?这实在值得我们深思。
法成法师已到过大陆10多次,但对我们并不十分了解。她说过一句让我吃惊的话:“(对香港)不要50年不变,只要5年不变就可以了。共产党的政策就是多变,”在她的心目中,我党就是那么不守信用。这显然是一种偏见,一种很深的误解,这句话是对我们僧人讲的,我不在场。有一次,灵泉禅寺一位青年僧人对我讲,“统一了,台湾人吃亏。”我说不会的,我们不会拿走一分钱,还会支持。比如香港,金融风暴时,我们就贴了不少钱。他似信非信地望着我,没有说话。还有一次,我们说我们农村已普及电视了,晴虚也难以置信。绍严则不顾情面地说我们:“你们大陆穷。”在对待支持不支持宝应佛教寺庙建设上,她们也有以此作筹码的意思。我想这是她不十分了解我们的缘故。我们有着更强烈的独立自主精神,有着“贫贱不能移、富贵不能淫、威武不能屈”的气节,这些都是台湾社会所缺少的。
当然,经过几十年的人为隔离,人世沧桑,加上上百年的外来影响,出现互不理解乃至较多的隔阂,这是难免的。但作为同一国家的人民之间,这种情况迟迟不能消除,又是不正常的。“人生不相见,动如参与商。”如果台湾当局早日同意直接“三通”,让人民正常交流,我相信两岸会日益加深了解,“和平统一,一国两制”的方针就更容易实现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几点反思
台湾之行的确使我们开了一次眼界,但同时也观照到自身的不足,在对台交往中,在现代开放环境里,我们尚不能很好地适应,难免象刘姥姥进大观园,因而留下不少遗憾。因为不懂英语,住在香港五星级酒店,听不懂保安人员提醒的话(据猜测是我们门没关上,他要我们注意安全);也看不懂英文介绍、说明书,卫生间洗头洗脚的用液也没法分别,又不好意思问人,只好不用。在台湾桃园机场,一个外国老太太在我身后拉行李车,突然说了一串英语,幸亏当中夹了一个“sorry",我才恍然大悟,是她的车刚才轻轻地碰了一下我的足跟,跟我表示歉意的。我无法用英语作答,只好点头微笑而已。
在台听不懂台湾土话。台湾人之间要谈些不便让我们知道的事,就用台语交谈,视我们如聋子一般。其次是对台交往太少,缺乏经验,思想上顾虑多,放不开手脚,怕出纰漏,怕犯错误,不敢多接触人,不敢主动提出参观项目,未能充分利用难得的时机广交朋友。三是对对方一些人物缺乏深刻的了解,在具体交往中就难免被动,对一些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也就缺乏预见性。我觉得,这些,都是我们今后对台交往的前车之鉴。
最后,我以“在台过中秋节”一诗作为全文的小结:
穿云越海访台湾,宝应基隆一日间。
绿水滔滔连两岸,青山隐隐比双肩。
  灾逢暗夜无情震,寺遇缁衣有道贤。
雨后中秋天更阔,神州处处望团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1999年12月初稿  2002年5月删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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